正職遊樂,由七十年代遊玩至今,音樂電影文化藝潮流玩物樣樣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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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Philip Glass認識來得有點晚,我想大概是92或93年的事,當時剛開始在唱片公司工作,負責外語音樂的推廣,同時間因為人力資源短缺的關係,還同時兼任了古典音樂的宣傳事項,不過由於當時古典音樂市場的運作就如她的性格一樣是比較溫文安逸,對於我這個只懂莫扎特姓莫巴哈名哈的門外漢而言算是勉強應付得來。然後就是這個百年一遇的狀況,古典廠牌的簽約藝人到香港來演出還要進行具規模的宣傳活動,作為古典音樂部門的最高與最低負責人,我自然就要拍拍胸口一力承擔,而這位讓我第一次亦是最後一次為古典音樂界出一分力的藝人,就是Philip Glass。

還記得當年Philip Glass來港的主要目的,其實是參與一個音樂節的演出,對於當時的我而言要處理這樣的一個項目由一開始就非易事,尤其那一刻我對Philip Glass的認識就只限於Einstein On the Beach,更準確的是我只知道Einstein On the Beach是由Philip Glass編寫的,我連聽都沒有聽過。畢竟,我還算是一名盡責的音樂從業員,技窮就只好臨急抱佛腳,豈料由這一刻開始就改變了我跟Philip Glass的關係。

普羅大眾對這位已經年過七十但創作力依然旺性的作曲家最深刻的認知,該是來自那自成一派的重覆又重覆連綿不斷變化微細長篇大論的創作風格,樂評們愛為他的音樂冠上「極簡主義」(minimalism)的稱號,然而多年以來Philip Glass都不斷拒絕被如此標籤,正確而言,Philip Glass抗拒的並不是任何一個標籤而是被標籤化的行為,正如他的宗教信仰,雖然他的生活上有不少形式跟其他佛教徒一樣,但他卻堅拒被稱為佛教徒,按他的理論而言他信俸的並不是任何單一宗教,他從不同的派別中學習,然後從他的生命中演活當中不同的領會,他的音樂亦一樣,他在意的是他的音樂語言,重覆又重覆的格式其實是一種突破既有框架的行動,某程度上是反建制的一種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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